号称“俄版星链”的俄罗斯“曙光”低轨卫星系统，又出事了。根据俄罗斯太空网站引用美国太空军追踪数据的分析，今年7月19日发射的第二批16枚“曙光-3”卫星中，至少有两枚卫星自入轨以后就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升轨机动。目前轨道高度已经跌破300公里。在这个高度，受大气阻力影响，卫星会不可避免地持续衰减，最终坠入大气层烧毁。此外，第二批中还有3枚卫星虽然尝试过升轨，但已经停了，目前还在310到330公里的危险高度缓慢下降。16枚卫星里，没有一枚成功升到360公里以上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整个第二批发射，基本可以判定为失败。
这不是曙光第一次出问题。今年3月23日发射的第一批16颗卫星里，就有一颗“曙光-3”4号卫星在6月6日因为同样的原因坠入了大气层。俄方至今没有对升轨异常做出任何公开解释。第一批勉强升轨的卫星，至今还在大约500到550公里的高度运行，远低于最初宣称的800公里目标轨道。也就是说，即便那些所谓“成功”入轨的卫星，也从来没达到过设计预期。在500公里高度，需要更多燃料维持轨道，整个星座的寿命从一开始就被压缩了。俄罗斯“星链”，还没成型就瘸了。
再看地面。天上的卫星出问题，地上的麻烦更大。8月15日，乌克兰使用FP-5“火烈鸟”巡航导弹，袭击了位于萨马拉的“进步”火箭航天中心。这座工厂正是生产“联盟-2.1b”火箭的地方。而“联盟-2.1b”正是发射“曙光”卫星的运载工具。卫星造得出来，火箭打不上去，整个星座计划就得停摆。如果曙光的发射能力被掐断，这个耗资4300亿卢布的项目，可能会变成一堆飞不上去的太空废铁。乌克兰这一发导弹，打的不只是一个工厂，是俄罗斯低轨星座的命门。
那俄罗斯为什么要不惜血本搞曙光？答案在乌克兰战场。俄乌战争中，SpaceX的星链为乌军提供了关键的通信支持。俄军被切断之后，被迫使用陈旧且不可靠的通信手段。普京曾在6月公开宣称，曙光在各方面不逊于星链，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超越它。这不仅是面子问题。曙光被设计用于指挥控制、导航和无人机作战。如果连一套稳定可靠的战场通信系统都建不起来，俄军的现代化作战能力就会始终存在一块短板。现在这个短板，正在被乌克兰的导弹和卫星自身的故障同时放大。
做个对比。曙光计划2027年部署292颗卫星。中国两大星座合计规划近2.8万颗，目前虽然在天上不到500颗，但已经进入密集发射期。俄罗斯的拖延和故障，跟中国的高效发射形成了鲜明对比。中国在低轨星座上是全产业链推进，从火箭到卫星到地面站，都是自己的。俄罗斯呢？供应链脆弱，基础设施缺乏保护，关键技术受制于人。这就是俄罗斯曙光的困境：在核心技术被卡、地面设施挨打的情况下，想搞国家级航天工程，难度太大了。
俄罗斯这面镜子，照出的不只是他们自己的问题，也是我们必须避开的坑。低轨星座这个东西，看着是卫星的事，实际上考验的是整个国家的工业能力、供应链安全和基础设施防护水平。中国现在走得快，但也要时刻记住：天上的东西再好，地面的根子不牢，一样会掉下来。俄罗斯曙光今天的窘境，就是最真实的教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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